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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工文苑
最好的时光

每逢周末,总会接到女儿的电话,问我什么时候回来。

电话的间隔往往很短,最多不超过一刻钟,又会接到她的电话,问我出门没有?单位的通勤车是中午一点钟开车,而她放学以后,还没等到吃午饭就开始打电话。一路上,听到女儿不断地询问,到什么地方了,还要多久才到家?这样的电话联系一直持续到她再不去上学就会迟到了。

有段时间,因为修路时常堵车,从单位到我所居住的小城不过50多公里的路程,却往往需要两三个小时;最长的一次,居然堵了七个多小时。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很漫长,好在每次我都带本书,逢到堵车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无聊。只要稍微多耽搁点时间,不仅是女儿,我还会接到父亲的电话,话语总是很简短,了解我是否回来。还记得,在路上第一次接到父亲探问的电话时,以为家里有什么事情。印象中,父亲是很少和我通电话的。多年前,即使是我长时间的旅行中,也从没接到过父亲的电话;或者说,他是不怎么喜欢电话这种方式的,实在有话要说,也是三言两语把话简单说完就挂断。而现在,父亲让我感受到了他的担心。来到这环境偏僻的地方工作后,每当我回到单位上班,也习惯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回打电话,向家人一一报声平安。父母年纪大了,我也人到中年,女儿在渐渐长大,大家相互牵挂着。

每次回家,晚饭后,我都会和母亲一起带着女儿散步。

小城里没什么风景线,除了楼房还是楼房,街道上也是来来往往、川流不息的行人。每次散步的线路总是固定的,从所居住的小区走到这个小城的中心地段三角花园。那里一到晚间,是个吃宵夜的地方,白天还空空荡荡的场地,入夜后,会摆上许多的临时摊位,各种小吃林林总总,人声鼎沸。大家绕行一圈、或两圈回来,逢到夏天,或者天气好的时候,往往还要多走一会,时间差不多在一个半小时左右。连走路的位置基本上也是固定的,母亲在我左边,女儿在我右边。

这时候,母亲的心情是愉悦的,总是边笑边说小区里发生的事情,市场上食品的价格,电视里的资讯故事,说得最多的还是孙女作业做到半夜还不睡;即使说到一些烦心事的时候,语调也是平和的;女儿呢,则不停地兴致勃勃说着学校老师、同学之间的故事,碰到的有趣事情,刚读过的一本书,才画的一幅画,特别想看的一部影片。

然后,女儿每次都会对我说:爸爸,我好想你,你想我没有?

总是她们说话的时候多,我专心听着,边听边搭腔。有时,我也说说工作上的事,依然是报喜不报忧,尽捡开心的事情讲。这时,母亲往往会说,别加那么多班,少抽烟,不要喝酒,伤身体,钱是挣不完的,身体健康最重要。其实,即使我故意把工作说得多轻松,多喜欢这份工作,她也仍然会知道我工作的紧张忙碌。我只是不想让她过于担忧。有时,当我和女儿多说了一会,母亲不言语时,女儿就会悄声对我说:爸爸,你和奶奶说嘛。女儿是个懂事的孩子,是奶奶一手带大的,她们感情深。

有时候,母亲回老厂生活区,和老邻居、老熟人聚聚,聊聊天,打打麻将。我就和女儿散步,她喜欢和我手牵手地闲逛,不时还调皮地踮起脚尖,和我比高;有时候还走在沿街店铺门前的楼梯上,象朋友一样搂着我的肩膀;有时,还会对我说,好久没背她了,怎么也得背一段路;路过学校门口那家书店时,也会进去逛逛,看看有没有她钟意的手绘书,我想买的新到图书。逢到天冷,她会把手放在我掌心里,让我紧紧握住。从小就这样,说我的手暖和,舒服。大家单独在一起的时候,她会说一些心事,一些让她困惑的东西。倾听过后,我会给她细细分析,说出我的想法。有时,她能听进去;有时,明显感到她有些不以为然,但也不强烈反驳我。当然,我也不会去勉强她。这年龄的孩子,是逆反心理最重的时候。况且,我说的未必就对,一代人和一代人的思想不同。而我很少和她谈学习上的事情,即使要说,也得等她提起上学的话头后,再讲。现在的孩子读书负担太重,每天都熬夜写作业,比大人辛苦得多,何必再增加她的压力呢。

有一次,走着走着,她忽然问我:“爸爸,我一辈子当你女儿好不好?”

我一怔,笑着对她说:“当然好啊,你不就是我的乖儿。”

“那下辈子呢?”

“下辈子也是我女儿!”

“如果下辈子我成了别人家的女儿,你找不到我怎么办?”

“那我就使劲找,直到找到你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嘛,我就对那家人说,要收你为干姑娘,象亲姑娘一样对你。”

这答案似乎让她满意了,嘴角挂着笑。我也笑了起来。那一瞬间,我感觉泪水涌上眼眶,只好侧过头去,不让她看见我的眼睛,对她说:“乖儿,大家再走一会好不好?”

有好几次,大家聊着聊着,我问她,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说的音乐家格里格的故事吗?她笑着说,当然记得了,你给我讲过好多遍呢,还有一碗荞麦面、海鸥乔纳森的故事,都记得的。

那时候,她六岁多吧,正到快上学的年龄。

我给她讲了关于挪威音乐家格里格的故事。那是一个秋天,在格里格的家乡挪威卑尔根的森林里,格里格遇到守林人的小女儿达格妮。当时,她正提着篮子到森林中去捡枞果。在替小女孩提着枞果篮子回家的路上,格里格想送她一件礼物,可碰巧身上什么也没有。于是,格里格对小女孩说,当她18岁的生日时要送她一件礼物,却没有告诉她礼物是什么。十年,在八岁的小女孩眼中,那是很长很长的时间,会是什么样的礼物呢?难道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做成?

当十八岁的达格妮从学校毕业的时候,她的父亲为了表示祝贺,把她送到挪威首都奥斯陆的姑妈家。在那个美丽的夏夜里,她到剧院生平第一次听音乐会时,居然听到报幕人说下一个节目是格里格的得意作品“献给守林人哈格勒普·彼得逊的女儿达格妮·彼得逊,当她年满十八岁的时候。”那一时刻,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是一个等待了十年的承诺,听完乐曲,眼泪流满了她的双颊。

记忆中,这个故事我的确给女儿讲过好多次,每一次的版本估计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同。但结尾肯定是一样的,那就是告诉她,当她年满十八岁的时候,在一个花季少女最美好的时光里,我要送她一本书,里面全部是关于她的故事。

现在,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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